第(2/3)页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 苏言脑子“嗡”了一下。 “今天下午,在沪杭高速。” 蔡依侬继续说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胡戈……面部重伤,颈椎移位,肋骨骨折,现在在医院抢救。” 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:“《射雕》……拍不了了。” 这话像颗炸弹,炸得所有人头皮发麻。 李国力导演猛地站起来:“蔡总!剧组几百号人等着,设备场地每天都是钱!这……” “我知道!” 蔡依侬打断他,胸口剧烈起伏,“我知道每天损失多少!但现在人躺在医院里,你让我怎么拍?!拍什么?!” 她吼完,整个人瘫在椅子上,手指捂住脸。 沈清辞赶紧扶住她肩膀,低声说了句什么。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,只有空调嗡嗡的响声。 袁洪狠狠锤了下房间墙壁,低骂了一句。 苏言站在角落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 他想起胡戈在《少年杨家将》剧组跟他抢鸡腿的样子,想起杀青宴上勾着他脖子唱跑调歌的样子,想起前几天还笑嘻嘻地说“老苏下次继续当演员啊,摄影多没劲”…… “苏言。” 刘施施不知道什么时候蹭到了他身边,声音带着哭腔,“胡戈师兄他……会不会……” 她话没说完,眼泪就掉下来了。 苏言转头看她。 这姑娘脸上还带着下午拍戏时的妆,眼泪混着粉底,在脸颊上冲出两道痕。 她咬着嘴唇,肩膀微微发抖,那样子可怜得让人心疼。 “没事。”他说,声音自己都觉得干巴巴的,“老胡命大,肯定能挺过来。” 刘施施突然往前一扑,整张脸埋进他怀里,肩膀抽动着,闷闷的哭声从胸口传出来。 苏言僵住了。 他的手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放哪儿。 怀里的人在抖,温热的眼泪浸湿了他胸前的T恤。 过了几秒,他慢慢放下手,轻轻拍了拍她的背。 一下,两下。 像哄小孩。 消息传得飞快。 当天晚上,胡戈车祸重伤的新闻就上了各大网站头条。 “糖人一哥恐毁容”、“《射雕》剧组面临停摆”、“每天损失数十万”、“糖人面临电视台巨额合同赔偿,恐将倒闭”。 ……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。 蔡依侬在沪上医院守了两天,回来时整个人憔悴得像是老了十岁。 她召集所有主创开会,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。 “胡戈的情况……不太好。” 蔡依侬声音沙哑,“面部受伤严重,需要多次手术。医生说,就算恢复得好,也得至少半年。” 底下鸦雀无声。 “《射雕》……”蔡依侬闭了闭眼,“只能先停了。” 第(2/3)页